最近極受各界矚目的《柏楊回憶錄》，寫他入獄前後心境和受苦慘狀，但柏楊認為十年牢獄之災，換來愛妻張香華，是上天給他最大的補償。且看張香華在《秋水無塵》中如何寫這個「醜陋的中國人」；另寫大悲大愛的女子聶華苓，「誰還跟自己丈夫睡覺」的歷史學家唐德剛等。序人，往往怕被別人指責為沒有思想、沒有情感。其實，這二者的獲致，並不特殊的困難，因為它們雖然有深淺久暫的差別，郤是每個人都有，並且，即使你不用心去營造，它們也會隨著年歲的增長，衍生出一些與生未必俱來的新的內容。惟獨要一個人活出意境來，恐怕就比前二者要困難得多。因為，意境有些是先天的格局，有些是後天的滋養，更有些是取捨抉擇後的底定。希望這本書傳達給你的，不只是思想和情感，也有一點意境。這些發生在我生活周遭的人和事，或來自遙遠他方的見聞掇拾，是經過繁複的人生之旅，慢慢沈澱下來的東西。人生炎炎的長夏之後，應該有一段秋水長天的日子。有什麼比秋天無塵的江水，更能映照我們的內心？總之，這是我的追求和嚮往，也希望得到你的認同。張香華 一九九一年十月十六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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